yín儿打开门却立刻僵在了门口,咦了一声乐了:“是你们啊?还害得我紧张兮兮……”阡一怔,看yín儿嬉笑着乐呵呵地去拍来人肩,知道那种紧张忽然烟消云散的感觉很是大起大落,不禁有些慰藉,刚安心起身,却看yín儿没有站稳、往后急退了一大步——不,明明不是yín儿自己退的,是来人将yín儿一把推开!yín儿若不退出这么一大步,恐怕早就摔坐在地……
阡听清楚也看清楚了,yín儿刚刚还在叫那个人的绰号啊,“二大爷”那三个字刚刚出口,阡也放下心原来是李君前来了——可几乎同一瞬间,他想起范遇所写支持派的名单上并没有李君前!——事实上,阡和yín儿都以为像君前这样的深交知己,理所当然应该留在了川东!却真正没有想到、他其实存在在反对派里!
yín儿凡事考虑简单,看见李君前的第一刻还以为君前和致诚的来意一样。热衷于和老友们chā科打诨的她,一个月没见他们了忍不住有一腔的话要去跟他们说,显然不可能想到君前第一个动作竟是嫌恶地推开她!
可是这个太善良的yín儿,为了不让阡担忧,退开一大步的时候没有流lù一丝不安情绪,而是故作镇定地问君前:“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但她的语气里,却是阡不忍听见的颤抖……
映入yín儿眼帘的,除了寥寥几个她心里有数的支持派以外,全都是反对派,可这些反对派到底是谁啊?李君前、厉风行、海逐làng、柳五津……全都不是预想中的陌生人,全是熟知他们的交情很深的。致诚是因为不忍心所以没告诉他们吗?还是致诚不能了解这些人对于阡的意义?一时之间yín儿不能抱有这个侥幸说眼前人都是假意顺从了天骄。况且李君前的嫌恶,绝对不像有假!
却说李君前推开yín儿的这个举动其实也只是无意,以及被yín儿嬉笑打闹时的本能,然而这样的心理一击令yín儿乍喜乍惊,亦令林阡陡然决心下定:不再有任何犹豫,就决定犯浑一次!他真的不能见yín儿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无端端地成为众矢之的!现在yín儿还只是被牵连,盟军就已经对她这样敌意,若是她身世揭穿那还了得?!
yín儿,我说过,不管前路多么凶险,所有的问题,都要两个人一起面对!
阡当即上前一步来到yín儿身侧,冷眼观看着yín儿眼见的一幕幕,承受着和yín儿一样的心理落差:竟然,竟然是他们?!阡不像yín儿那样大惊失sè,可是心中比yín儿打击更甚!是他们?原以为他们这群人一定正在川东守卫,想不到竟然都来黔西问罪?
绝对始料不及!阡原先想,对着一群陌生人说出“不要盟军要yín儿”这类的话并无所谓,反正知己们都在川东、消息一时半会还可以掩盖、而且完全有机会扳回来……但此刻旧知和故人就在眼前,全都是自己的最相信和最亲近,令他在已经下定决心犯浑的同时,根本不忍这么犯浑啊!
若对着陌生人冷漠,那只不过会引起误解而已,可对着故人绝情,那真是莫大的伤害……
从这一刻开始,阡就知道,接下来自己说的做的必将全部是错!
天骄啊天骄,我原想通过你这个兴师问罪的错误举动来给yín儿赢得一线生机,却想不到你在兴师问罪的阵容上,就已经狠狠地将了我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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