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半真半假的斯莱特林。哈利冷静地给这个笑容灿烂的家伙下了定义——“真是非常美好的夜晚”——见鬼的只是喝喝酒。喝酒之后会发生什么全然不提。
“好的,我知道了,”哈利面无表情地起身,“已经没有其他问题了。我就先告辞了。”
布雷斯·扎比尼笑吟吟地目送心情不佳的救世主离开,性感女人在其踏出这间办公室后立刻回到了他的怀里,而布雷斯自然不会拒绝这舒适的温香软玉,只是他抚摸着女人齐腰的金色卷发,眼前浮现的却是七年前他误入红灯区的某条小巷时,那个被喝醉客人纠缠的金发男妓。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见到德拉科·马尔福。这个金发斯莱特林好似代表了他记忆中最不堪回首的十八岁,一看到那条浅金色的马尾辫,他就会想起那段被魔法部关押的日子——他成功在战争中保持了中立,但谁都不知道威森加摩会不会强行给他带上劳什子的罪名,在看守所里感受到的心理折磨一点都不会少。而马尔福就住在隔壁的房间里,每天都安静得令人不快,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布雷斯无数次想劝看守去看看马尔福是不是已经不声不响地下了地狱——他不信这家伙死后能去其他地方。
后来他迎来了庭审的那天,如临深渊地拿到了陪审团不情不愿的无罪判决。他被释放的那一刻疲惫得笑都笑不出来,唯一能拿来提起嘴角的方法就是想一想德拉科·马尔福会被判无期还是二十年监禁——德拉科醉后嘲笑诺特时他就没能应和几句,毕竟当初他也在靠这种可笑的做法来让自己心安。
他一走出法庭就没能忍住,躲开一堆不怀好意的记者跑去一个偏僻的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期间有两个声音熟悉的人藏进来,没有发现正在隔间里发呆的他,一张嘴便把马尔福真实的庭审时间说了个干净——布雷斯对此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和窃喜,而是难以言喻的,嫉妒。
德拉科·马尔福是真他妈的幸运啊——不论他年少轻狂犯了什么错误,总有人会替他收场。小时候和学生时代是宠溺他的父母一边嘴上责怪一边为他打理好一切,现在卢修斯被判了无期徒刑,纳西莎忙于向魔法部争取留下更多的家产,马尔福一个人待在看守所孤立无援,看似要被这群人暗地里的谋划判个倾家荡产、终身监禁,结果天意安排似的让他偷听到了真正的庭审时间——只需要他把这件事告诉纳西莎,那么马尔福大概率又能逃过一劫——真不公平。
于是布雷斯什么都没说,安安分分地回到霍格沃茨读八年级。而他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甚至没有一只猫头鹰来慰问一下他的平安。
八年级的日子也是一团糟,他靠着四处调情暧昧的浪子形象打消了周围人的警惕,但那种微妙的排斥与怜悯时时刻刻都围绕在他身边,令人烦心得要命。一天晚上心情本就不好的他被情人失约,干脆去到天文塔上散散心,不料又撞见了夜游的救世主——他对哈利·波特既无仇恨也无尊敬,本想打个招呼就赶紧离开不惹麻烦,却被对方叫住,开口就问他知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的庭审时间,他想要出庭为马尔福作证。
德拉科·马尔福果然是见鬼的幸运——那一刻布雷斯近乎冷静地想道。他们算是比较亲密的多年朋友,马尔福的心里到底放着谁他一清二楚,只是布雷斯曾暗自嘲笑他的不切实际和异想天开——如今看来,他才是真正看不清的那个人。
只需要开口把那个烂熟于心的时间告诉救世主,德拉科·马尔福十之八九会被无罪释放。然后他就可以回来读八年级,拿到必要的证书,当个治疗师或药剂师,哈利·波特当个傲罗,两个人迟早鬼混到一张床上去。他们会要几个金头发或绿眼睛的孩子,养只猫狸子或燕尾犬,幸幸福福地过完一生——完美极了,媒体最钟爱的敌人变情人的童话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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