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孵化的时候,那圆润的蛋壳已只剩下了一层柔软的黏膜。赵闻筝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膜里挣脱出来,伸出小小的爪子,费劲地擦去眼皮上的白膜。

        婴孩的眼睛,总是明亮又干净。

        鲛人也是如此。

        四目相对的一瞬,赵闻筝只觉得心像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

        小家伙也愣了一下,顿时忘了自己还有半截身体裹在膜里,向着赵闻筝张开小小的手臂。

        赵闻筝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他又用尾巴去卷他的手腕。

        他还这样小,尾巴还没父亲的手腕粗,软软的,滑滑的,也使不上力气,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

        赵闻筝一瞬间心都化了,又深恐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这浑身都软绵绵的小娃娃弄坏,忙扭头看向游昭。

        游昭笑看他一眼,好心地把小鲛人接了过去。

        怀里一空,赵闻筝又矛盾地觉得不舍。小家伙也抗拒地啊了几声,拼命地用尾巴够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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