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今的心口突然涌起一GU烦躁。她说不清那烦躁的来源，但它在x腔里越胀越大，像有什么东西在找出口。
“你不懂。”她站起来，挣开了那只手，“你留在堰都，只会让我分心。那个nV人不可能一直容忍我们的关系。现在国安又来找你，这一系列事件看样子还没完。不管能不能走，你都得尝试一下，如果能顺利离开，那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了。”
季思舟也跟着站起来，却没有后退，而是又握住了她的手，“我做不到扔下你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些。我不怕她，我也....”
“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幼稚的话了！”程予今厉声打断她，“你知不知道她家有多大的能力？知不知道我们过度接触只会惹来她更多的警惕？知不知道留在堰都会有接连不断的麻烦？我费了多大代价才把你从法国弄回来，你──”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看到季思舟的眼睛红了。
季思舟低下头，哽咽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我担心，但是我实在是做不到留你独自承担那一切。而且我也害怕，我怕你在她身边越陷越深，怕你变成我曾经那种只剩一副空壳的样子。”
她停了一下，重新抬起头：“程予今，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好的人。我不想看见你变成那样。”
听着这话，程予今的呼x1紊乱起来。她在心里冷笑──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青旅里向你伸出手的人了。我其实已经变成了一副会让你恶心的样子。
季思舟没有察觉她心底的翻涌，继续说着：“很多晚上我睡不着的时候，会想如果我们没有被卷进这些事，我们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又想，如果没发生这些事，我们就不会相识，就算相识，也只会是普通朋友，甚至你会因为我的孤僻无趣，连朋友都不跟我做。”
她x1了口气，稳了稳声音：“你当初主动帮助我、收留我，后来和我一同经历生Si逃亡的记忆，是我在法国被囚的那段日子唯一的支柱，也正是因为这段记忆，才让我没有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r0U。更何况后来，你为了我的自由还在背后拼尽了全力。我们曾经是彼此守护的，现在也应该是这样。所以请让我留下来，我们一起再想别的出路好不好？你看国安还在继续查，说不定....说不定我们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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