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夏没说话,只是把那只向日葵挂饰往上推了推,让它稳稳地、贴着林晚舒的书包,被风一吹,轻轻晃。

        ——那颗第二颗钮扣,从此住在向日葵的hUaxIN里。而那本写满暗恋的笔记本里,最後一页的空白,还在等一个深夜,被亲手写完。

        回程的公车上,林晚舒一直把书包抱在怀里,那只向日葵挂饰随车T晃啊晃,钮扣撞着花瓣叮叮响。许清夏靠着窗,看她傻笑的样子,伸手把她乱翘的浏海压了压:「收好,丢了你哭给我看。」林晚舒立刻把书包搂更紧:「b我的学测准考证还重要。」

        隔天两人约在南yAn街吃凉面,林晚舒把钮扣解下来放桌上,就着灯光端详:「清夏,你说这钮扣是不是有魔法?以前你扣得Si紧,现在归我了。」许清夏用筷子敲她手背:「想太多。是你自己y扯下来的。」可她眼神落在那颗钮扣上,停了半秒,又悄悄弯了嘴角。

        吃完林晚舒拉她去拍贴机,y要两人挤进同一个框。机器「咔嚓」吐出照片,她抢先看,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看,你耳朵红成这样,还说我安分。」许清夏夺过照片,把那张自己红着耳尖的影像藏进位服口袋:「拍得丑,没收了。」林晚舒踮脚凑她耳边:「藏起来就是承认你喜欢我拍的。」

        那天傍晚,她们并排在河堤上走,晚风把制服裙摆吹得轻轻飘。林晚舒忽然把那颗钮扣举高,对着天际最後一抹橘光:「许清夏,我宣布,这是本世纪最重要的钮扣。」许清夏低头笑,伸手把她的手连同钮扣一起包进掌心:「……随你宣布。反正人也是你的。」林晚舒靠过去,肩膀贴着肩膀,把那句话和钮扣一起,捂得暖烘烘的。

        夜里林晚舒把串好钮扣的挂饰挂回书包,睡前还m0了三遍,确认它还在。许清夏在隔壁房间传讯:「再m0就磨平了。」林晚舒回了个伸舌头的颜文字:「磨平也是你的钮扣。」许清夏没再回,可三秒後,林晚舒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自己制服上少了一颗钮扣的第二颗位置,配文:「留着空位,等你来补。」

        隔周的毕业旅行,两人并排在游览车最後排。林晚舒把挂饰举到窗边,让yAn光穿透向日葵的花瓣,钮扣在光里金灿灿地晃。她忽然凑到许清夏耳边:「清夏,等我们老到制服穿不下,这颗钮扣还是我的。」许清夏靠窗假寐,嘴角却动了动:「穿不下制服,你还要它g嘛。」「要啊,」林晚舒理直气壮,「钉在我婚礼的捧花上。」许清夏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把她的脸扳向窗外:「……你少想些有的没的。」

        回程巴士晃啊晃,林晚舒靠着许清夏的肩睡着了,书包歪在腿上,那颗钮扣随呼x1轻轻起伏。许清夏低头看她,伸手把挂饰往她书包带里塞了塞,怕它滑出去。窗外台北的灯火一盏盏退後,她极轻地碰了碰林晚舒的额头,像在替那颗钮扣,也替自己,盖了个只有她们懂的章。

        到家时林晚舒还迷迷糊糊,许清夏把她书包摘下来挂好,手指无意识地绕过那枚钮扣,停了一瞬。她想,原来所谓毕业,不是结束,是把第二颗钮扣交出去之後,往後每一年的夏天,都有了人来要、有人来给的理由。

        後来林晚舒真把那颗钮扣的故事讲给室友听,室友听得直呼「太甜」。她回头看许清夏,许清夏正低头整理书架,耳尖却红着,假装没在听。林晚舒笑眯眯把挂饰举高晃了晃,钮扣撞着花瓣叮叮响——像在替这个夏天,轻轻打着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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