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笑。那个声音抖成那样,那只手凉成那样——没有人,能把玩笑开成那样。

        林以恒顺着墙壁,慢慢地滑坐下去,把脸埋进了膝盖。

        然後,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帧一帧地,涌了上来——

        那盏深夜里换掉的台灯。那碗一根香菜都没有的面。那个被故意考砸的段考、那句「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那个冒着大雨出去买药、守了他一整夜的人。那句黑暗里轻轻的「我拒绝了」。

        还有那个清晨。他缠在那个人身上醒来的清晨——那晚被一条手臂圈着时、他不敢想完的那个怀疑,此刻,有了答案。

        原来,都是真的。

        不是灯光的问题,不是巧合,不是他想多了。那些他不敢确认的、一碰就缩回来的东西,原来从头到尾,都明明白白地,是真的。

        自作多情。

        他骂出口的那四个字,在夜风里绕了一圈,一个都没有砸中沈砚,全数原路返回,劈头盖脸地,砸回了他自己身上。

        沈砚哪里自作多情了。人家喜欢得清清楚楚,喜欢得敢越过那条线、敢把三年摊开来给他看。真正又怂又假、心里明明烧成一片却死不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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