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锁。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也像是怕他回来时,进不了门。

        林以恒放轻到极致的动作,关门,脱鞋,摸黑走到床边。沈砚躺在属於他的那一侧——已经退回了线的那一边——背对着整个房间,一动也不动。

        林以恒屏着呼吸,掀开自己这侧的被角,躺了下去。

        同一张床。半公尺的距离。中间一条线。

        可这半公尺,此刻宽得像一道海峡。

        两个人都醒着。他知道对方醒着——那个呼吸太浅了,浅得和睡着的人完全不同。而对方一定也知道他醒着。可谁都不动,谁都不说话,连翻身都不敢,像两具并排躺着的、僵硬的壳。

        这比冷战难受一百倍。

        冷战的时候,中间隔着的是气。现在隔着的,是那三个字——说出去的人在等,听见的人在逃,而它们就悬在那条线的正上方,沉甸甸地,压得整张床都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里,那一侧,忽然传来沈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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