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撞得他踉跄着退了半步,拉杆脱了手,行李箱「啪」地倒进水里——谁也没有看它一眼。沈砚的手臂收拢,收得太紧,紧得怀里的人闷哼了一声;他慌忙松了一点,下一秒,又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紧。

        谁都没有说话。

        说不出。

        雨砸在两个人身上,哗哗地响。怀里的人在抖——是冷的,也不全是冷的;而沈砚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也在抖。林以恒的双手从背後攥住他湿透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脸埋在他肩窝里,还在一声一声、不成句地念——假的,都是假的,那天说的,全是假的——

        沈砚张了张嘴。

        他想骂他笨蛋,想问他为什麽现在才说,想把这七天、这三年,一笔一笔全数算清——可那些话挤到喉咙口,全数碎掉,最後掉出来的,只有一个哽得不成样子的:

        「……笨蛋。」

        骂完,他自己先哽住了。

        他把脸埋进那头湿淋淋的头发里,收紧手臂,又骂了一次,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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