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淋得透湿地回到屋里,翻出所有的毛巾。热水器难得争气,接连供了两场热水澡。沈砚的行李箱湿了一角,立在门口,谁都没去动它。

        然後,是那通电话。

        「爸。」沈砚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桌上。他头发还滴着水,声音却稳,「我不去高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明显的不悦:「胡闹。手续都——」

        「手续还没办。」沈砚说,「爸,听我说完。高三下学期转学,进度、复习节奏、模拟考,全部要重来。留在这里,对指考最好。」

        「你什麽时候在乎过指考。」

        沈砚沉默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林以恒,忽然朝桌上的手机,开了口。

        「叔叔好。」他坐得笔直,声音因为紧张而绷得死硬,一字一顿,像在朝会上发言,「我是沈砚的同学,也是他的室友,林以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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