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重复出租,我们合住三个多月了。」林以恒深吸一口气,把他这辈子第一次的「谈判」,一条一条地摆出来,「房租两个人分摊,比他一个人去外地便宜。生活我们互相照应。功课——」他顿了顿,把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筹码,推了出去,「他的功课我盯。我是全校第一名。他要是敢掉出前三,您唯我是问。」

        旁边的沈砚,别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以恒的手心都攥出了汗。然後,那个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古怪:

        「……你就是那个第一名?」

        「?」

        「他成绩单上,永远压在他名字上面那个。」

        「……是。」

        又是一阵沉默。然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像是憋不住的哼笑,随即又板了回去,转向自己儿子:「沈砚。你自己说,为什麽非留下不可。」

        沈砚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紧张得坐得笔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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