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恒抬起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被从纸箱里拿了出来,放回了书桌一角——放回它原来的位置。
「你熬夜用得到。」那人说得轻描淡写,手上还在收着别的东西,「不要再眯着眼睛看了,伤眼睛。」
林以恒盯着那盏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棉花。
说话啊。
他在心里对自己吼。就是现在,说话啊,说「你别走」,说「那天是我不对」,说——
「……哦。」
他听见自己,又说了一次,哦。
星期五傍晚,宅配员上了楼,把三只封好的纸箱,一趟一趟地,搬了下去。
门重新关上之後,那半边屋子,彻底空了。空得只剩墙角一只立着的行李箱,和书桌上,那盏留下来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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