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如苍龙昂首般的黑松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光秃秃的巨大窟窿。

        像一个原本风华绝代的美男子,正中间的头发被推子剃成了个地中海大斑秃。

        空气死寂了。

        周凛的瞳孔在阴影里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

        那是他退役那年托人从海外拍回来的心头肉,控水、摘芽、拿铝丝一点点盘了整整五年的命根子。

        林稚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地上的断枝,又看着那个光溜溜的大窟窿,快哭了:“周……周叔……我好像……把整团都剪掉了……”

        周凛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麻木地松开手,大手甚至温柔地在小姑娘发顶揉了两下,眼皮连眨都没多眨一下,声音平稳得像一口枯井:

        “……没事。”

        “正好……通风透光。那团叶子长得太密了,本就该剪。”

        周凛连低头看一眼残枝的勇气都没有,转过身大步走向更衣室:

        “放那儿吧。去换道服,准备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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