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了胶带微凉的边缘。再过去半公尺，就是那个人。那个说了「我喜欢你」、说了「就当我没说过也行」、此刻正背对着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人。只要越过去。只要伸过去。只要说一个字——
指尖在胶带的边缘，停住了。
停了很久，很久。
然後，缩了回来。
林以恒把那只不争气的手收回被子里，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眼眶忽然热得发疼。
他长这麽大，第一次这麽清楚地恨一个人。不是恨沈砚。
是恨这个明明想要、明明喜欢、却连手都伸不过一条胶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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